筆趣閣 > 修真小說 > 煙火江湖 > 第二卷:奉天游 第二十一章:二虎相斗(下)

第二卷:奉天游 第二十一章:二虎相斗(下)

  路一把端木冷月安置好,抬頭就看到那個少年神經病一樣的獨自站在那邊大笑。

  端木冷月壓根就沒有看對面之人,只是低聲說道:“小心一點。”

  語氣低柔,并沒有流露出一絲擔憂,因為她覺得沒有什么事情會是她看中的他解決不了的。

  女孩子就是這樣,會給予心上人無限的信心和信任。

  “放心。”

  路一笑笑,提著黃泉刀,面無表情的走到距離少年大約五步的位置同樣雙手拄刀站定。

  “有事就說,沒事就讓開,我要趕路。”

  李慕然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,看了眼對面少年,果然也是一個長得好看的,皺眉問道:

  “你和那個女子是什么關系?”

  路一愕然:“就問這個?”

  “難道這還不重要?”

  路一轉身就走。

  李慕然覺得有一種被蔑視的感覺,所以他很生氣,不過那個病美人正看著,得保持自己本身皇家高貴的風度,所以他決定先不計較,克制的說道:

  “你把她留下,我放你走。”

  路一停下腳步,轉過身,神色不變。

  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
  “她留下!你走!”

  回答他的是雪亮的刀光。

  李慕然不慌不忙的后撤一步,嘴角泛起一絲冷笑,慧心那個倚老賣老的老和尚果然眼光有問題,就這么點耐心?這個少年除了皮囊,還有什么?

  刀劍相交。

  “叮!”

  火星四濺。

  承天劍決攻守兼備,但是李慕然卻獨辟蹊徑,覺得既然是劍法,那就是為了殺人,防守應該留給敵人。

  接住路一劈過來的一刀之后,李慕然劍未出鞘,展開承天劍決,一劍跟著一劍,劍鞘招招直取要害。

  路一在退,心里雖然不喜這個少年,可不得不承認他在劍法上的獨到造詣,比起陳公子南宮青羽之流強太多!

  進攻的劍招一般走兩種路子。

  一種追求速度,越快越好,快到敵人看不清楚自己的破綻。

  一種追求力量,就算你看清我劍法的破綻又能如何?

  我自一力降十會!

  李慕然的劍招卻是兩者兼備,招式很辣疾若閃電,并且一招一式內力激蕩。

  路一退了十二步,基本摸透了對方劍招的套路。

  雙腳用勁,身形暴退。

  李慕然面露得色:“認輸了?”

  路一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雙臂,咧嘴笑道:“你話真多。”

  說完揉身而上,同樣以刀鞘進攻,招式更加直接,就是最基礎的直劈,一刀接一刀,節奏不快不慢。

  李慕然剛想開口嘲笑幾句黔驢技窮!

  接過三刀之后笑容就凝固在臉上,感覺像是獨自面對咆哮而來的滾滾洪流,內勁一浪高過一浪排山倒海般的碾壓過來。

  當下只得閉嘴不言,竭力抵擋。

  一步,兩步……一直退了十三步。

  比剛剛路一后退的步數恰好多一步。

  路一收刀。

  “你如果再追來,我就不再留手!”

 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回馬車。

  端木冷月虛弱的豎起大拇指。

  “真厲害!”

  路一壞笑道:“我還有更加厲害的,等你身子好了給你看。”

  老蓋咳嗽一聲,打馬前行。

  路一和端木冷月相視一笑。

  李慕然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,伸手捏了捏酸澀腫脹的胳膊,突然笑了。

  “有意思!”

  翻身上馬,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面馬車。

  就這樣帶著自己的女人想一走了之?

  不可能的,放棄不是我李慕然的風格。

  端木冷月不肯睡,強撐著讓路一抱著她坐在車廂外,說想多看看。

  沒有太陽,天空陰沉沉的烏云低垂。

  入秋之后,風里已經有了一絲涼意。

  一場秋雨一場涼,

  愁風愁雨,愁煞人。

  看著兩側樹木飛快倒掠而去,端木冷月窩在路一懷里神色安詳,面露微笑,不知為何她并不討厭這場突如其來的病。

  只有這幾天,感覺自己完全屬于自己,不用去考慮任何身外之事,而他也完全屬于自己,寸步不離。

  人生如此,不是很好么?

  路一心里卻有一些焦急,不時掏出地圖來打量,一個下午都不知問了多少次老蓋途徑之地的名字。

  路一越急,端木冷月心里越暖。

  老蓋突然回頭看了看,低聲說道:“路兄弟,那個小子一直跟著。”

  路一點點頭,憑借他的修為自然可以感知到身后那個少年。

  李慕然看著馬車轉過山梁消失在視線之中,連忙打馬加快一些速度。

  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少年到底想把那個生病的女子送到何處去。

  不得不承認,路一的實力并不弱于自己,不過真的放手一搏,好像也并不一定會輸。

  不知不覺之間,李慕然自己已經把自己擺在了“不輸”的位置上。

  不輸其實意味著,已經不勝。

  剛剛轉過山梁,李慕然驚愕的發現攔路的居然變成了路一。

  路一瞪著他。

  李慕然神色淡淡:“有事?”

  “我和你說過,你再跟過來我不會留手。”

  “這條路是你家的?”

  “你覺得我會相信,你只是順路?”

  “信不信是你的事情,和我有什么關系?”

  “我朋友病了,請你不要添亂。”

  李慕然眼睛一亮,嘿嘿道:

  “你朋友?只是朋友?”

  “和你有什么關系?”

  “當然有關系。”

  看到路一逐漸攀升的氣勢,李慕然突然說道:

  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想打劫?既然這條路不是你家的,自然誰都走得。”

  路一無語。

  李慕然得意洋洋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:

  “其實這條路是我家的!因為我姓李。”

  路一轉身離開,因為突然發現身后那個少年腦子有病,病得不輕。

  老蓋看到難得氣咻咻的路一,笑道:

  “怎么說?不順利。”

  路一悶聲道:

  “他腦子有病!”

  端木冷月看到路一吃癟,噗嗤一笑,病靨如花。

  天黑的時候風塵仆仆的馬車走到一個叫雙峰鎮的地方。

  雙峰鎮很小,只有一條街道縱貫南北,沿街零零散散分布著十來家商鋪,看起來頗為破敗蕭條。

  不過鎮子上卻有一個驛站,還有幾個驛卒,雖然現在江南道平安無事,驛卒卻仍然把站內收拾得井井有條,牧王治軍可見一斑。

  老蓋看了看渾身大汗淋漓的馬匹,轉頭對路一無奈的說道:“你們先去附近吃點東西,我去找人換一匹馬。”

  路一借著微弱的光線撅著屁股趴在車廂里看地圖,辛苦找出雙峰鎮,目露笑意:

  “還有一天半,就可以趕到象山郡啦!”

  端木冷月盯著路一眼睛滑稽的姿勢,目露笑意輕聲問道:“你很怕我治不好嗎?”

  “說什么傻話?怎么可能治不好。”

  “你知道嗎?其實這幾天我很開心。”

  路一心里微微難受,不過還是擠出一個笑臉:“以后我讓你天天開心。”

  端木冷月突然眼眶兒一紅:“如果以后我真的必須離開你,可,可我好怕我舍不得走。”

  路一安慰道:“又說胡話,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離開?我們都還年輕呢,以后一起縱馬江湖!不去管那些恩恩怨怨。”

  端木冷月握住路一微涼的手,目露向往之色:“那次你喝醉了問我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嗎?其實我沒有想明白,但是這兩天我好像真的想明白了。”

  突然車窗外傳來咳嗽聲。

  路一大怒,展開簾子就看到那個少年施施然站在窗外。

  “你想干嘛?”

  李慕然看了看相依相偎的二人,哼了一聲,冷冷的道:“我就是提醒你,注意影響!這里是路邊。”

  端木冷月再次破涕為笑。

  “噫!你居然對我笑了!哈哈!記住了,我叫李慕然!李是當今皇帝那個李,是高貴的皇族血脈!”

  端木冷月突然覺得路一說得對,這個叫李慕然的有病。

  路一放下簾子,兩人一臉無奈的對望,果然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。

  窗外又傳來咳嗽聲。

  路一翻了個白眼,不去理會。

  “走,我帶你下去吃點東西。”

  端木冷月點點頭。

  路一下車,背起端木冷月,短短幾天,明顯可以感覺到她瘦了一大圈,身子輕了很多。

  李慕然看到二人下車,把馬匹套在馬車邊上,還是不遠不近的跟著。

  路過一個售賣糖葫蘆的小攤子時,端木冷月突然笑道:“玉兒老是愛吃冰糖葫蘆,我卻長這么大一次都沒有吃過,我想嘗嘗。”

  賣糖葫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,姿色平庸,不過面相看起來和善可親。

  看到二人在攤子前面站定,連忙笑著招呼道:“公子,您放心,我家是十多年的老店,味道也是遠近有名的,您買幾串?”

  路一笑著道:“一串就行啦,她想嘗嘗。”

  婦人一邊從草垛上取出一串糖葫蘆,一邊問道:“這位漂亮小姐是公子您的?”

  路一剛想說話,端木冷月低聲搶先說道:

  “我是他的娘子。”

  婦人笑笑,心想這應該是偷偷私奔出來的吧,一看就知道丫頭還是完璧之身,不過當然不會說破,笑道:“好般配的一對璧人兒。”

  離開糖葫蘆攤子,端木冷月手里拿著糖葫蘆,卻沒有舍得吃。

  路邊有一個面攤,這會兒也沒有客人,路一這幾天也沒有好好吃過飯,覺得腹中饑餓,就背著端木冷月進了面店。

  找了一張臨街的桌子,放下端木冷月,扶著她坐下,回頭沖掌柜那邊要了兩碗雞湯面。

  就在這時,李慕然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進來,坐在相鄰的一張桌子前面。

  “掌柜的!給我也來一碗雞湯面!多加些面條!”

  掌柜的是一個憨厚的中年漢子,看到后面進來的少年穿戴不凡,氣宇軒昂,關鍵是背上還背著劍,自然不敢怠慢,連連應是。

  路一打定主意不再理會,陪著端木冷月低聲說話,看也不去看李慕然。

  李慕然卻大大方方的看著二人,尤其是端木冷月,連背影看起來都是那么順眼動人!不愧是被我一眼相中的女人!臉上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憂愁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 面條送了上來,味道確實不錯。

  雞湯味道濃郁,雞肉也很入味,面條又很筋道。

  趁著端木冷月精神不錯,路一喂她吃了小半碗面條,吃飽之后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。

  吃完面,路一重新背起端木冷月,掏出銀子打算結賬。

  李慕然突然沖掌柜的說道:“我這碗面,也算在他們頭上。”

  掌柜的轉頭看向路一,目露歉意。

  做生意幾十年,自然看得出來,三個人并不是一起的,可能認識,好像關系并不算好,哪里有關系好的朋友分開坐的道理?

  路一斜眼問道:

  “憑什么?”

  李慕然起身,拍了拍手道:

  “你見過哪個皇子出門身上帶錢的?”

  掌柜的手一抖,手里拿著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

  皇子?

  他奶奶的!居然有個皇子在老子的面店吃面!

  以后這個牛可以吹一輩子!

  不過這個皇子看起來模樣倒真是俊啊!

  路一冷笑道:

  “和我有關系?”

  李慕然不說話,微微昂著頭,就這么揚長而去。

  路一只得一起把賬結了。

北京单场技巧